近日，一则关于美国湾区一位女士在加密货币“杀猪盘”（Pig-Butchering Scam）中损失近百万美元，最终由ChatGPT警示才醒悟的新闻，再次将这种结合了情感诱骗和金融欺诈的犯罪模式推向公众视野。

香港反洗钱联盟（HKAMLA）认为，“杀猪盘”不仅是欺诈，更是高效的洗钱活动。犯罪分子通过情感操纵获取资金，随后必须通过复杂的链上操作，将非法所得清洗成“干净”的资产。

我们必须正视一个关键问题：在资金从受害者手中流向犯罪分子的“第一跳”中，作为金融“看门人”的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（VASP）和传统金融机构，如何才能有效履行反洗钱（AML）义务，截断资金链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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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猪盘”的典型洗钱路径

“杀猪盘”的洗钱链条设计精巧，旨在迅速将资金转移到监管难以触及的领域。根据区块链分析公司TRM Labs的研究，高达75%与“杀猪盘”相关的钱包都表现出明显的链上洗钱迹象。

1. 资金的“第一跳”：从合规到黑产

受害者通常被诱骗将资金从其受监管的银行账户或持牌VASP账户，转移到骗子指定的“投资平台”。这个“投资平台”往往是：

• 假冒的交易平台：一个虚假的网站或App，受害者看到的“收益”只是后台操纵的数字。
  
• 不受监管的小型VASP：这些平台通常缺乏严格的KYC/AML程序，成为资金流入黑产的“中转站”。
  

2. 快速分层与混淆

一旦资金进入骗子的控制范围，洗钱过程便迅速开始：

• 分层（Layering）：资金会被迅速拆分成小额，转移到数十甚至数百个不同的钱包地址，以混淆资金来源。
  
• 混币器（Mixers）与跨链桥（Cross-chain Bridges）：犯罪分子会利用混币器（如Tornado Cash，尽管已被制裁）或跨链桥服务，进一步打乱资金的追踪路径，将资金从一个区块链转移到另一个区块链，增加追踪难度。
  
• 最终套现：清洗后的资金最终会通过不受监管的场外交易（OTC）或兑换成稳定币，最终通过传统金融系统或地下钱庄套现。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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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ASP的“看门人”责任：识别“第一跳”

尽管“杀猪盘”的最终资金流向复杂，但VASP在资金的“第一跳”中，拥有至关重要的拦截机会。香港反洗钱联盟强调，持牌VASP必须加强对以下欺诈指标（Red Flags）的监控：

1. 交易行为模式异常

• 首次大额转账：客户账户突然出现一笔或多笔大额资金转账至新的、此前未交互过的加密货币地址，且与客户的日常交易模式不符。
  
• 资金来源异常：资金来自退休账户、抵押贷款或突然的借贷，与受害者“倾家荡产”的报道相符。
  
• 高频小额转账：在首次大额转账后，紧接着出现高频、小额的转账，试图绕过某些平台的单笔限额。
  

2. 链上分析与风险地址识别

• 高风险地址交互：VASP必须利用专业的链上分析工具，实时筛查交易对手地址。如果资金流向的地址被标记为与欺诈、赌博、或不受监管的场外交易（OTC）相关，VASP应立即触发风险警报。
  
• 地址集中度：受害者资金流向的地址，如果接收了来自多个不同受害者的资金，且资金在短时间内被迅速转移，这是典型的洗钱特征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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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反洗钱联盟的呼吁：加强合作与技术投入

香港的持牌VASP在履行AML/CFT义务方面处于全球领先地位，但面对“杀猪盘”这种新型欺诈，仍需不断升级防御体系。

1. 加强公私合作：VASP应主动与执法机构（如香港警方、SFC）共享可疑交易模式和风险地址信息，形成快速反应机制。
   
2. 强制性链上分析：香港SFC应考虑将实时链上分析作为持牌VASP的强制性合规要求，确保VASP不仅监控客户的法币交易，更要监控其虚拟资产的流向。
   
3. 投资者教育：VASP应在客户进行首次大额转账至新地址时，弹出强制性风险提示，明确告知“杀猪盘”的风险特征，履行投资者教育责任。
   

“杀猪盘”的成功，往往依赖于VASP在资金“第一跳”中的疏忽。只有VASP真正履行“看门人”责任，利用技术手段识别并截断资金链，才能有效保护投资者，维护加密货币市场的健康发展。

香港反洗錢聯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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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网：www.amlhk.org